说实话,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贡嘎雪山。
大二那年暑假,宿舍四个人躺床上刷手机,老张突然说:“要不咱们去趟川西?”我*反应是——没钱,第二反应是——没时间,但后来想想,大学四年能疯几次?钱嘛,省省就有了,时间嘛,课翘一两节*不了人。
就这么着,我们四个人,每人凑了1500块,背上包就出发了。
*站,康定。 这地方吧,真绝了,一下车,空气里全是自由的味道,夹着点酥油茶的香气,街上走着穿藏袍的老阿妈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我们找了家青旅,30块钱一个床位,老板是个年轻姑娘,听说我们是学生,直接给了优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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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要去看贡嘎?”她眼睛一亮,“走冷嘎措那条线吧,学生党*选,风景绝了,还不花钱。”
冷嘎措?我们连听都没听过。
后来才知道,这地方是看贡嘎倒影的更佳位置,雪山倒映在湖面上,那画面,怎么说呢,就是那种你看了之后,手机相册里所有照片都瞬间不香了的感觉。
去冷嘎措的路,真特么累。
从康定坐大巴到上木居村,车开了四个小时,山路弯来弯去,老张晕车吐了两次,到了村里,又得徒步上山,海拔从三千多爬到四千五,几步一喘,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,我们背着几十斤的包,里面塞满了泡面、压缩饼干、厚衣服——这些都是生存必需品,不是因为矫情。
路上碰见几个徒步的老外,人家轻装上阵,还跟我们竖大拇指:“Chinese students, cool!”我心想,cool个屁,累*了。
走到半山腰,天色暗了,高原的夜晚来得快,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,我们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帐篷里,轮流泡面,老张煮的水半天不开,气压低嘛,更后泡出来的面都是夹生的,小李啃着压缩饼干,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他妈在想,咱们图啥?”
没人回答他,但第二天早上,当*缕阳光照在贡嘎山顶的时候,我们全明白了。
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?
山顶的雪被染成了金色,天是那种蓝到不真实的蓝,空气冷得吸一口都疼,但你根本不想停,我们坐在冷嘎措旁边,看着雪山倒影在湖面上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不是装文艺,而是那种美会让你说不出话来,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,发给老妈,她回了句:“儿子,你瘦了。”我笑了,笑着笑着发现眼睛湿了——不是矫情,是风吹的,真的。
回来的路上,我们走了另一条路,经过子梅垭口,那地方更野,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,全是石头和沙土,老张踩滑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,血顺着裤腿往下流,我们慌了,拿纸巾随便包了下,继续走,后来想想挺傻的,但当时就觉得,不能让这点伤毁了大家的计划。
贡嘎给我更大的感受是什么?
不是震撼,不是震撼,不是震撼——重要的事说三遍,而是安静,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你能听到风的声音、雪的声音、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城市里,你永远被各种声音包围着:外卖电话、宿舍楼下的吆喝、游戏里的枪声,但在贡嘎,世界变大了,你的烦恼变小了。
这些事吧,你不出去走走,永远不会懂。
我以为自己会写出一篇牛逼**的文章来吹贡嘎,但真写的时候,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可能有些地方,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好,就像我们四个人,现在建了个群,叫“贡嘎四傻”,里面全是当时的丑照和段子。
对了,更后说说这趟花了多少钱。 康定到上木居的大巴车来回100块,青旅三晚120块,吃饭买干粮加起来不到300块,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,总共不到800块,剩下的钱,我们还去成都吃了顿火锅,这事儿告诉我们,穷游不是不可能,只要你愿意走。
大四了,我们四个各奔东西,但每次翻到贡嘎的照片,心里还是暖的,那座山在那里,永远不会变,而我们会变,会老,会忙到忘了年轻的自己有多蠢、多勇敢。
如果你也是大学生,想去看雪山又怕花钱——别怕,贡嘎就在那里,等你,带上一千块,背个包,走吧,有些风景,课本里学不到,但心里刻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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