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巴甲居藏寨,推开一扇窗,就住进了嘉绒藏族的百年时光里

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2
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不知转了多少个弯,就在你觉得快要被这重复的景色催眠时,一个*角,大片大片的色彩猛地撞进眼睛里——就是这里了,甲居藏寨。

丹巴甲居藏寨,推开一扇窗,就住进了嘉绒藏族的百年时光里-第1张图片-甘孜旅游

说实话,*眼有点懵,那些寨子,你说它们是房子吧,它们又像是从山体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巨大艺术品,棕白相间,层层叠叠,顺着陡峭的山坡,从大金河谷一直铺到卡帕玛群峰的脚下,密密麻麻,却又错落得那么有章法,仿佛几百年前,有位神仙在这里随手撒了一把棋子,棋子落地,便化成了这三百多户人家,阳光正好,打在那些白色的石墙上,亮得晃眼,衬着房檐、窗棂上大片大片的红、黑、白装饰,还有房顶上四个尖尖的、象征四方神灵的白色小角,整个画面浓烈得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。

沿着寨子里窄窄的、只容得下一辆车勉强通过的水泥路往上开,心也跟着静了下来,路两边是结着果的苹果树、梨树,还有绿油油的玉米地,九月底,苹果已经泛红了,沉甸甸地压着枝头,也没人特意看着,就那么自在坦荡地挂在路边,透着一种富足又安宁的气息。

我们随便找了一户挂着“藏家乐”牌子的人家停下,主人叫泽旺,是个脸庞黑红、笑容特别实在的中年汉子,他家的碉楼有三层,石头垒的墙厚得让人安心,踩着独木砍出来的楼梯“吱呀吱呀”上到二楼客厅,一股混合着酥油、干草和木头陈香的温暖味道扑面而来,客厅极大,中间的铁炉子烧得正旺,壶里的奶茶“咕嘟咕嘟”响,更吸引人的是那一整面墙的窗户,木框雕着简单的花纹,玻璃擦得透亮,泽旺推开窗,哗——一整座山谷像一幅巨大的画卷,毫无保留地在眼前展开,近处的梯田、远处的森林、更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山,还有散落在画卷各处的、那些和泽旺家一样的碉楼,全都收进了这扇窗里。

“我们嘉绒藏族盖房子,*要紧就是这窗子,”泽旺递过来一碗滚烫的酥油茶,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,“老祖宗说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房子的窗户就是山的眼睛,你看,我们坐在家里,春天看花,夏天看绿,秋天看黄,冬天看雪,山神赐给我们什么,我们透过窗子,*眼就能看见,心里就踏实,就感激。”

我捧着碗,靠在窗边,忽然就明白了这寨子动人的秘密,它不像一些景区,美是美,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,你是外面的看客,推开一扇窗,你就成了画里的人,你不是来“看”风景的,你是短暂地,住进了他们的风景和日子里。

泽旺的妻子卓玛在厨房里忙活,准备我们的午饭,我征得同意,凑过去看,厨房宽敞,墙上挂满了铜勺、竹篓等家什,被长年的烟火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,卓玛正在揉面,做他们的主食“火烧子馍馍”,她把发好的面饼直接埋进火塘的热灰里,笑着说:“这样烤出来的,外面脆,里面软,有太阳和火的味道,比你们用电烤的香哩!”她说这话时,神态自然又骄傲,那是对自己生活方式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同。

下午,我独自在寨子里随意走走,避开主路,钻进更窄的、只容一人通行的小巷,石头墙缝里长着不*的野草,开着紫色的小花,偶尔遇见一位背着巨大背篓的阿妈,里面装满了金黄的玉米棒子,她冲我腼腆地笑笑,侧身让我先过,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台,回头望去,整个甲居藏寨在午后斜阳的照耀下,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立体感,每一座碉楼都拖着自己长长的影子,光影交错间,寨子仿佛有了呼吸,在缓慢地、沉静地起伏,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,穿着藏服,嬉笑着从田埂上跑过,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,那一刻,时间感变得模糊,你分不清眼前是2023年的秋天,还是1923年,甚至更早的某个同样宁静的下午,那些石墙沉默地矗立了几百年,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像泽旺、卓玛这样的人,在这里出生、长大、劳作、歌唱、老去,旅游的开发带来了外面的客人,却似乎没有打乱它内在的、依循着季节和山神的古老心跳。

离开的时候,已是傍晚,炊烟从那些碉楼的顶上袅袅升起,不是笔直的,而是被山风轻轻揉散,温柔地融进苍青色的暮霭里,寨子里的灯次第亮起,星星点点,像是山体本身在发光,又像是倒映在地上的银河。

回程的车上,我没怎么说话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泽旺关于“窗户”的那段话,我们这些匆匆的过客,何尝不也是透过甲居藏寨这扇“窗”,窥见了一种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坚韧、自足的生活哲学?它不向你炫耀什么,也不刻意隐藏什么,它就在那里,背靠着千年雪山,面对日夜奔流的大渡河,过着一种与天地紧密相连的日子。

这扇窗,推开之前,你看到的是“风景”;推开之后,你感受到的,是“人间”,而丹巴甲居藏寨更珍贵的,或许就是这份把神性的风景过成踏实人间的能力,它让你觉得,所谓桃源,未必是与世隔绝,而是心有所依,窗有远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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