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*次听说“成都到贡嘎跟团游”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你想啊,贡嘎,那可是“蜀山*”,是无数徒步发烧友、摄影老炮心里带着点神圣感的*目的地,跟团?坐着大巴,跟着小旗子,听着导游的喇叭,去朝拜那座海拔7556米的雪山?这搭配,听起来就像西装革履去跑马拉松,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。
但当我真正把自己扔进这个“团”,走完这一趟,才发现之前的想法,多少带点文青的傲慢,这压根不是妥协,而是换了一种打开贡嘎的方式,一种特别适合我们这种“又菜又爱玩”、被工作掏空了精力的都市人的方式。
从成都出发,大巴车驶上雅康高速,穿过一个个超长的隧道,高原的气息就开始透过车窗缝往里钻,同车的有退休的叔叔阿姨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;有请了年假、一脸“逃离”快感的年轻白领;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,叽叽喳喳,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小伙,不喊“各位旅客”,开口就是“我们”,讲起贡嘎的故事、沿途的藏寨,不是背书,像在拉家常,偶尔还带点冷幽默,这种氛围,先就把“旅行”那根紧绷的弦给松了松,你不用惦记着下一个路口该往哪*,油箱还剩多少,今晚的住宿有没有着落,脑子放空,眼睛负责享受就行。
真正的震撼,是从新都桥开始铺垫的,车子在“摄影家天堂”的山谷里盘旋,秋色正浓,杨树金黄,牦牛黑珍珠似的散在草甸上,但你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序曲,是贡嘎这位主角登场前,舞台精心布置的灯光与幕布,心里那份期待,被拉得细细的,又绷得紧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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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的高光,无疑是站在子梅垭口或者冷嘎措的那一刻,我记得那天下午我们上冷嘎措,徒步了一段,喘得跟风箱似的,但当爬上那个小山脊,整个海子像一块被遗忘在人间的碧玉,静静地躺在那里,而贡嘎群峰,就那么毫无征兆、又无比磅礴地撞进你的视野——主峰金字塔形的山体直刺苍穹,巨大的冰川悬垂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、非人间的光泽,所有的声音好像瞬间被抽空了,只剩下风声,和心里“咚咚”的心跳,旁边一位一直很活跃的大姐,突然就安静了,抹了抹眼角,说了句:“这一眼,值了。”
跟团,你没法像独行侠那样,在某个观景台守候三天三夜,追一场*的日出金山,但团队有团队的运气,我们那天在垭口,原本云雾缭绕,眼看就要抱憾而归,导游却老神在在地让我们再等等,果然,一阵风来,云幕像被一只巨手拉开,贡嘎主峰惊鸿一现,虽然短暂,却绚烂到窒息,全车人欢呼起来,那种共享奇迹的快乐,很纯粹,很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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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团有它的“不自由”,吃饭是围桌,得照顾大家的口味;拍照要抓紧,不能恋战;行程固定,没法随意*去某个无名山沟探索,但反过来想,这也是一种“解脱”,你不用在寒风中纠结是继续等还是撤,不用为了一顿热饭开车寻遍小镇,那些更精华的、被验证过无数次的观景点,被高效地串联起来,像一份经典的雪山盛宴,保证你能吃到主菜,味道还不会差。
回程的路上,大家晒得脸红扑扑的,互相传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叔叔阿姨们在讨论哪张可以做微信头像,年轻人在分享抓拍到的土拨鼠,没有谁高谈阔论旅行的意义,但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满足的疲惫感。
如果你也向往贡嘎,又被繁琐的攻略、未知的路况、高昂的出行成本劝退,别犹豫,试试跟团吧,它或许给不了你探险家的勋章,但却能稳稳地递给你一张通往雪山下、更直观的震撼与感动的门票,这趟旅程告诉你,朝圣雪山,不一定非要历经“苦行”,坐在大巴上,当一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“懒人”,同样可以,让灵魂接受那一眼万年的、来自“蜀山*”的洗礼,这感觉,不丢人,还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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