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更近我剪完了去康定木格措的旅行视频,发出去后,后台炸了,好多人问我:“那里真的像视频里那么蓝吗?是不是加了特效?” 说实话,剪片子的时候,我自己对着素材都愣了好几次神——镜头吃掉的色彩,恐怕有真实美景的十分之一,今天不聊剪辑参数,就想跟你们唠唠,镜头之外,木格措给我的、那些没法完全装进视频里的东西。
去木格措那天,天气不算顶好,云层厚厚的,坐观光车往上爬的时候,我心里还直打鼓,怕这趟“亏了”,车一停,走到湖边,我就知道多虑了,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不是“哇”一声叫出来的惊艳,而是像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怔住,湖水不是单一的蓝,近处是透亮的、带着点奶白的碧绿,像上好的翡翠边角料磨成了粉,溶在了水里,往湖心望去,颜色一层层沉下去,变成一种厚重的、天鹅绒似的宝蓝,远处的雪山在云里若隐若现,像个沉默的守护者,我举着相机,却*次觉得开机是种打扰,风是凉的,带着高山特有的、清冽的植物气息,呼呼地吹,把湖面吹出细密的皱纹,把岸边的经幡吹得猎猎作响,那声音,比任何白噪音都让人踏实。
我沿着木头栈道慢慢走,没急着去追所谓的“更佳机位”,栈道边的小花,叫不上名字,紫的、黄的,一小簇一小簇,在石头缝里挤着,开得挺倔强,旁边一家子游客,小孩儿挣开妈妈的手,蹲下去看,小手指着,嘴里咿咿呀呀,他妈妈也不催,就笑着看,这画面,比摆拍温馨一百倍,我关了相机,也蹲那儿看了会儿,真的,有些快乐,你的取景框根本框不住。
走到“黄金海岸”——就是那片罕见的高原沙滩,太阳居然从云缝里挤出来了,阳光像聚光灯一样,“啪”地打在湖面上,那一小块水域瞬间被点燃,金光粼粼,晃得人睁不开眼,沙滩是粗粝的,米白色的,踩上去沙沙响,我脱了鞋,湖水冰得刺骨,但那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清醒,爽!旁边有几个年轻人,在堆玛尼堆,很认真,石头挑得仔细,堆得小心翼翼,我没拍他们,觉得那份专注的仪式感,属于他们自己,不该被打扰成我视频里的几秒素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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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我破防的,是在药池沸泉边,不是那口能煮鸡蛋的温泉,而是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池子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儿,一位穿着传统藏装的阿婆,正拿着木勺,给几个游客舀泉水,让他们洗洗手、擦擦脸,她汉语不太流利,只是笑着,比划着“热,好”,我接过勺子试了试,水温烫得刚好,洗完后手上皮肤滑滑的,阿婆看我拿着相机,连忙摆手,指了指池子,又指了指远处的雪山,意思是“多拍拍它们,它们好看”,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惭愧,我们这些举着相机的人,有时候是不是太沉迷于“捕捉”,反而忘了“感受”?阿婆和这池温泉水一样,是这片土地温热的心跳,她不需要被框进16:9的画幅里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风景的注脚。
下山的时候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木格措,云更低了,湖水的蓝色变得沉静而深邃,我的相机里存满了素材:变幻的湖光、巍峨的雪山、飞舞的经幡、游人的笑脸……但我心里清楚,这趟更值钱的“收获”,根本没被存储卡记下来,是那阵吹透衣衫的冷风,是脚踩沙滩的粗粝触感,是硫磺泉的热气扑在脸上的温热,是阿婆那个朴实的手势,还有那一刻,放下相机后,心里涌起的、毫无杂念的平静。
所以啊,如果你问我木格措值不值得去,我会说,值,但别光想着拍出“点赞十万+”的视频,带上眼睛,带上脚,更重要的是,带上那颗暂时忘掉KPI和流量的心,去吹吹风,发发呆,摸摸那冰凉的湖水,感受一下那份远离喧嚣的、巨大的宁静,木格措的美,镜头能表达一半,就算成功,剩下那一半,得你亲自去,把它存在心里,那才是谁也偷不走,永远不过期的“高清大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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