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甘孜,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的调色盘,草原绿得晃眼,野花撒得到处都是,可你要是问我这时候更该去哪儿,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:走,去海螺沟,看冰川和杜鹃花谈恋爱去!
真的,没*你,别的季节去海螺沟,美则美矣,总感觉差点意思,冬天太凛冽,那冰川看着就让人打哆嗦;夏天雨水多,云雾一来,啥都藏在纱帐后头,急*个人,唯独这六月,一切都刚刚好,天气是顶给面子的,不冷不热,一件薄外套加件T恤就能满山跑,更要紧的是,那条沉默了一整个冬天的巨大冰川,开始微微地“醒”了,而漫山遍野的高山杜鹃,正憋着一股劲儿,要开给这古老的冰河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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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得坐观光车进去,路是沿着山壁凿出来的,弯弯绕绕,窗子更好开着,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清冽的、混合着松针和雪水味道的凉气,一下子就把城市里带来的那点浊气给洗干净了,车子往上爬,你会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景色“变质”,山脚下还是浓浓的、墨绿的阔叶林,不一会儿,就变成了挺直冷峻的云杉、冷杉,再往上,灌木矮了下去,岩石多了起来,—一片耀眼的白色,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你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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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是一号冰川了,从“城门洞”那个观景台望出去,我*次理解了什么叫“凝固的河流”,它从贡嘎主峰的方向倾泻下来,不,不是倾泻,是缓缓地、沉重地流动,时间在这里被冻住了,成了这泛着幽幽蓝光的、布满褶皱的千亿吨冰,六月的阳光照在上面,并不融化它,只是给它镀上一层碎钻似的光,有些地方化开的雪水,沿着冰缝汩汩地流,声音细小得像耳语,你会忍不住想,这冰川存在了多少个世纪?它看过多少次日升月落?在它面前,我们那点烦心事实在是轻飘飘的,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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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六月的海螺沟,绝不只是冰川的独白,要是光看冰,那去冰库也行,它的灵魂,在于那一场冰川与杜鹃的盛大邂逅,就在那黑褐色的岩壁脚下,在还残留着碎冰的泥土旁,一丛丛、一簇簇的杜鹃花,正没心没肺地开着,主要是粉紫和白的,碗口那么大,花瓣厚墩墩的,一副很能抗风霜的样子,它们就长在冰舌的旁边,有些枝条甚至斜斜地伸向冰面,那么娇艳,又那么勇敢,冷冰冰的、亿万年的白,热腾腾的、只争朝夕的紫与粉,就这么挨着,靠着,谁也不让谁,又谁也离不开谁似的,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震撼,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盆景都来得惊心动魄,生命更炽热的绽放,与时间更冷酷的凝固,在此刻同框,你会觉得,这大概就是“永恒”与“瞬间”更直白的注解了。
顺着步道往下走,去泡泡温泉吧,海螺沟的温泉是雪山给的礼物,从地底涌出来,热腾腾的,找一处露天的池子,把身子浸进去,抬头就能看见挂着雪的峰尖,泉水滑溜溜的,带着点硫磺的味道,能把骨头缝里的那点寒气都逼出来,你一边泡得浑身发红冒汗,一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冰川,那感觉,冰火两重天,爽快得很,好像把自然的两种*力量,都拥入了怀中。
晚上要是住在沟里的客栈,那就赚大了,吵人的旅行团大都散了,沟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不用抬头,银河就像一条被打碎的牛奶路,哗啦啦地从贡嘎山的方向流泻下来,星星密得吓人,仿佛一伸手就能捞一把,空气冷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,吸一口,肺里都透着清甜,偶尔传来不*鸟的叫声,或者远处冰川隐隐的“咔嚓”声——那是它在夜里悄悄地挪动呢,这时候,白天看到的杜鹃与冰川,又会浮现在脑子里,你会觉得,这一天的饱满,足够回味很久了。
所以啊,别犹豫了,六月就是个更贪心的季节,它想把更壮丽的冰和更娇艳的花,一次性地、毫无保留地端给你看,这份独属于海螺沟的、限时馈赠的浪漫,错过了,可真就要再等一年了,带上那颗向往自由的心,来海螺沟吧,赶在盛夏人潮之前,赴一场冰川与杜鹃的万年之约,我在这儿看到的,拍下的,感受到的,都迫不及待想分享给你,相信我,这趟旅程,绝不会只是手机里多了几张照片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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