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居藏寨,我把心留在了那片云上的村庄

四川青年旅行社 甲居藏寨 6
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,窗外的山一层叠着一层,绿得发黑,云就低低地压在头顶,好像一伸手就能扯下一团来擦擦玻璃,同行的朋友早就歪在一边睡着了,我却一点困意也没有,心里揣着个扑腾的鸟儿似的,就为了那个念叨了好久的名字——甲居藏寨。

甲居藏寨,我把心留在了那片云上的村庄-第1张图片-甘孜旅游

直到转过更后一个山坳,导游轻轻说了声“到了”,我才猛地回过神,那一瞬间,所有的疲惫和弯绕,都值了。

该怎么形容*眼看到的甲居藏寨呢?

它不像你想象中那样,孤零零几座房子立在那儿,它更像是一场盛大而静默的演出,主角是几百户藏式碉楼,它们从大金河谷开始,一层一层,挨挨挤挤,却又错落有致,一直爬到卡帕玛群峰的腰上,白的墙,红的、黑的屋檐线条,在午后明晃晃的阳光下,干净、鲜明,像是哪位神仙用巨大的排笔,蘸着更纯粹的颜色,在这面巨大的、绿茸茸的山坡画布上,一笔一笔点染出来的,背景是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,和终年不化的雪山峰顶,圣洁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

我们住的客栈,就在寨子的中段,老板是个叫扎西的汉子,脸庞黑红,一笑起来,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,像山地的年轮,房子是典型的嘉绒藏式碉楼,石头和黄土垒的墙,厚实得能把一切喧嚣挡在外面,放下行李,我迫不及待地爬上他家的屋顶平台,就这一眼,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“云上的村庄”。

脚下是自家的屋顶,眼前是邻居家的屋檐,再往下,一层层的屋顶、院落、果树,像瀑布一样向河谷流泻下去,远处,背水的阿妈沿着之字形的小路缓缓移动,成了一个移动的黑点;更远的田间,有模糊的人影在劳作,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不是笔直的,被山风一吹,软软地散开,和山间游荡的雾气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烟,哪是云,我就站在那里,看着光影在山峦和房舍间慢慢爬行,时间仿佛被这海拔和静谧拉长了,黏稠了,心里那些都市里带来的焦躁,不知不觉就被这风、这云、这无边的宁静给滤干净了。

傍晚,扎西邀请我们喝酥油茶,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映着一家老小温暖的脸,他不太会说普通话,但比划着,指着墙上一幅旧照片,告诉我们以前寨子的模样,他的小女儿,大概七八岁,躲在阿妈身后,好奇地偷看我们,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,我举起相机想拍她,她“呀”地一声把脸埋起来,过了一会儿,又露出半只眼睛,我没按下快门,那一刻的笑容和羞涩,我觉得记在心里比留在存储卡里更好。

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想拍晨雾,运气真好,昨晚下过点小雨,整个山谷被牛奶般的浓雾填满,那些碉楼,这会儿只露出一个个黑色的屋*,浮在雾海之上,真成了海市蜃楼,仙境琼阁,太阳慢慢升起来,像一把金色的刷子,先是给更高的雪山峰顶涂上金粉,然后金光一层层往下淌,驱散浓雾,唤醒沉睡的村庄,我架着相机,手都冻得有点僵,但看着取景器里光影变幻的奇迹,心里却是滚烫的,拍下的不止是照片,是光线与云雾的舞蹈,是这片土地苏醒的呼吸。

在寨子里乱逛,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,这里的路,不是为汽车准备的,是为脚步和心灵准备的,*角处可能遇到一树熟透的梨子,探出院墙;谁家的院门开着,里面灿烂的花开得没心没肺;斑驳的土墙上,贴着晒干的牛粪饼,整齐圆润,散发着阳光和草原的味道,一个老阿妈坐在门口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阳光洒在她银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,安详得像一尊佛,我悄悄走过,不敢打扰她的世界。

要离开的那天清晨,我又独自上了屋顶,寨子还在沉睡,只有偶尔一声犬吠,划破清冽的空气,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叶和泥土芬芳的空气,想把这里的味道也装走,我知道,我带不走这里的云,带不走卡帕玛群峰的雪,带不走扎西家火塘的温暖,也带不走那个小女孩星星般的眼睛。

但我好像又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留下了,也许是那份面对大山时,感到自身渺小却又内心充盈的平静;也许是那种与世无争、顺着自然节奏生活的姿态,我的相机里装满了照片:晨曦中的雾海,夕阳下的碉楼,盛开的格桑花,老人脸上的沟壑……可我知道,更美的那个画面,没有形状,无法对焦,它已经偷偷溜进了我心里,在那儿安了家。

车子又开始在盘山公路上绕行,甲居藏寨渐渐在后视镜里缩小,隐没在群山之后,我没有回头一个劲儿地张望,朋友问:“拍够了吗?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有些地方,你来过,便不会真正离开,因为你的某一部分,已经永远留在了那里,留在了那片云上的村庄,和那些比照片更动人的时光里,甲居,我们不说再见,只说,下次,我会带着我的心,再来找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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