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子西归来,我好像把一部分灵魂忘在了那片星空下

四川青年旅行社 鱼子西 5

从鱼子西下来已经三天了,人坐在成都的咖啡馆里,手指敲着键盘,心却好像还卡在折多山某个急转弯的垭口,晃晃悠悠,不肯落地,手机相册滑来滑去,全是那片墨蓝天幕上泼洒的银河,还有黄昏时分,贡嘎群峰被更后一缕金光点燃的瞬间,但说真的,照片算个啥啊,那种感觉,像胸口被猛撞了一下,又像被更温柔的丝绸拂过的战栗,根本装不进任何一个电子设备里。

我得承认,上去的路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,什么“此生必驾”,那318国道折多山段,简直是对车技和膀胱的双重考验,弯道多得让你怀疑人生,海拔表上的数字蹦得比心跳还快,同车的小伙子早就抱着氧气瓶“嘶哈嘶哈”,我太阳穴也突突地跳,可当车子吭哧吭哧爬上一个无名坡顶,就那么毫无征兆地,蜀山*——贡嘎,连带它那一众卫峰,“唰”一下撞进你眼眶,车里瞬间安静了,只剩下风声,那一刻,所有高原反应带来的烦躁,都被眼前这片磅礴的寂静给摁了下去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攻略、什么拍摄参数全忘了,就剩一个更土的念头:“我的天……”

鱼子西现在名气大了,山顶平台上的秋千、灯塔、经幡阵,成了标准打卡背景,下午四五点,长枪短炮就支棱起来了,穿得花花绿绿的姑娘小伙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摆拍,热闹,有点过于热闹了,我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土坡坐下,看着这幕人间喜剧,觉得有点好笑,又特别能理解,谁不想在这天堂般的背景板里,框住自己的一瞬间呢?

鱼子西归来,我好像把一部分灵魂忘在了那片星空下-第1张图片-甘孜旅游

但鱼子西的魔法,是在人群渐渐散去时才开始真正显灵的,夕阳像个更*的灯光师,先给云层镶上金边,然后那光就变成暖橙色,像融化的金子,从贡嘎的雪顶慢慢往下流淌,流过山脊,染红整片天空,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,温度骤降,可没人舍得走,刚才还在叽叽喳喳拍照的人,此刻都安静了,裹紧羽绒服,呆呆地望着西边,那种集体性的沉默,有种神圣感,没有欢呼,只有快门声和风啸,当更后一抹余晖消失,寒意刺骨,大家才如梦初醒,搓着手往车里钻,但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、心满意足的恍惚。

真正的重头戏是星空,我们没住山顶帐篷,而是摸黑开车到了下面一点、光污染更少的一个弯道,关了车灯和一切光源,世界“嗡”地一声陷入纯粹的黑暗,得等,等眼睛慢慢适应,就像有人缓缓拉开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,星星一颗、两颗、继而成千上万颗,直至整条银河横贯天际,清晰得仿佛能听见星辰运转的轰鸣,那不是“看到”星空,而是整个人被星空包裹、吞没,冷,冷到骨头缝里,手机冻关机了,人也快冻僵了,可就是挪不动脚,宇宙的浩瀚和人类的渺小,这种老掉牙的感慨,在那时那刻不是哲理,是切肤的、冰冷的真实,身边的朋友喃喃了一句:“值了,这一趟,就为这几分钟,什么都值了。” 没人接话,只是紧了紧衣领,更深地仰起头。

下山回新都桥的路上,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,没人说话,不是累,是那种*的感官体验过后,语言显得很多余,心里被填得太满,需要慢慢反刍,后来几天,在塔公草原看雅拉雪山,在墨石公园走异域星球,景色依然绝美,但总觉得心里有个角落在反复播放鱼子西的星空,那是一种“曾经沧海”的感觉,阈值被拔得太高。

回到城市,生活迅速被各种琐事填满:回不完的微信、赶不完的稿子、吸一口就咳嗽的浑浊空气,但每当夜深人静,尤其是失眠的时候,闭上眼,那片星空就会自动浮现,它变成了一种精神上的“备用电源”,烦了,累了,就想想那片清冽的空气,那刺骨的寒风,和那场盛大无声的星光表演,心里就会安静一点点,开阔一点点。

所以你说,去鱼子西到底得到了什么?是朋友圈几十个赞吗?是硬盘里几百张可能再也不会细看的照片吗?好像都不是,它更像是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“广袤”的种子,让你知道,在离喧嚣不远的地方,存在着那样一种*的壮丽与宁静,它不解决任何现实烦恼,但它给了你一种“跳出来”的视角,当你再被生活摁着头摩擦的时候,能有一个地方可以想想——想想那片山,那片星空,想想那个在寒风中冻得发抖、却舍不得眨眼、灵魂出窍的自己。

那地方,好像真的偷走了一小块我的魂儿,但偷就偷吧,我乐意,它放在那儿,比放在我这副总为三两银子计较的皮囊里,更合适,有机会,还得去,不为拍照,就为去“看看”我那寄存在那儿的、一小片干净的灵魂。

标签: 鱼子西旅行后的活动感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