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*次在手机刷到墨石公园的视频片段,我愣了好几秒,屏幕里那片灰黑色的、嶙峋起伏的石林,在高原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背景是蓝得发假的天和棉花糖似的云,我脑子里*个念头是:这滤镜也太狠了吧?直到我自己扛着相机和三脚架,站在那片土地之上,呼吸着海拔3500米微凉的空气,我才明白——滤镜算个啥,大自然才是真正的“特效大师”,它从不收费。
从新都桥开车过去,路不算难走,但高原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,出发时还阳光普照,翻个垭口就可能撞进一片雨雾里,这种不确定性,反而给旅途添了点探险的意味,车子*进景区大门,那片传说中的墨色石林,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眼帘,它不是“出现”,是“撞入”,那种视觉冲击力,隔着车窗都能让你“哇”出声。
我抱着“来都来了,必须出片”的心态,开始寻找机位,网上那些热门打卡点,确实经典,但人也真多,穿着鲜艳披肩的阿姨们,活力四射的年轻人,都在寻找同一个角度,我避开人群,往栈道深处走,走着走着,就发现,这里的奇妙在于“移步换景”,刚刚还是一整片巍峨的、如同外星战舰集群的磅礴石壁,*个弯,就变成了一丛丛纤细的、仿佛能随风摇曳的石笋林,阳光从石峰的缝隙里切下来,在地上拉出锋利又变幻莫测的影子,那一刻,时间感是错乱的,你好像站在某个地质纪元的切片里,耳边应该响起恐龙的长啸,但实际只有风吹过石缝的、低沉的呜咽,和远处游客隐隐约约的欢笑。
拍视频,更难的是捕捉它的“魂”,光是拍下这奇特的样貌,顶多算个“证件照”,我得等,等一片云飘过来,遮住太阳,让整片石林瞬间从亮灰色变成沉郁的深黑,压迫感扑面而来;等那阵风突然猛烈,卷起沙砾,打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画面顿时有了苍凉的质感;等一位穿着藏袍的当地人,缓缓走过栈道,那抹流动的绛红色,瞬间点燃了整个冷色调的世界,故事感就有了,更绝的是一个不经意的镜头:我把相机放在地上,低角度仰拍,天空占了大半,石林只露出尖锐的顶端,一只鹰(或许是乌鸦?)正好闯入画面,滑翔而过,就那么一瞬,天地、生灵、亘古的岩石,全齐了,这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转场都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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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创作不是只有诗和远方,喘着粗气爬坡时,后悔没少带一瓶氧气;手被冻得有点僵,调整参数时格外笨拙;为了一个镜头,在同一个地方蹲了半小时,差点被晒掉一层皮,但这些“不*”的过程,更后都成了视频里那些轻微晃动的呼吸感、突然加快的脚步,和成功拍到理想画面后那一声没忍住的、带着喘息的“漂亮!”,这些,都比丝滑无比的运镜更真实,更有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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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的时候,已是傍晚,夕阳给石林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暖金,而背光面沉入更深的墨蓝,冷暖对比达到了*,我没有再拍,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,墨石公园像大地露出的一截骨骼,冷静、坚硬,坦率地展示着时间的力量,我们这些举着相机手机兴奋不已的游客,不过是它漫长生命里几帧微小的掠影。
回来的路上,我导出了素材,那段一分钟的视频,我没有用任何炫技的剪辑,只是顺着我的脚步和视线,拼接起那些等待来的光影、偶然闯入的生命,和那些细微的、属于人的喘息与惊叹,发出去后, caption我只写了一句话:“在川西,我遇到了地球的‘沉默内核’。”
它可能没有爆火,但我知道,我拍下的,不只是石林,是我和那片超现实风景之间,一次真实的、带着呼吸和心跳的对话,这,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,也是记录的意义吧,下次,或许该去看看它冬天的样子?据说,雪落墨石,才是真正的“异星之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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